开发独立 App 与拍电影

引子

新希望集团接班人刘畅曾感慨[1]企业要做到基业长青非常难,而拍电影只要有一个好作品,自然就基业长青了。

基业长青

迭代的诅咒

互联网时代来临后,软件的分发方式发生巨变。告别了软盘、光盘等实体载体,网络让分发的边际成本降为零。通过服务器升级,软件变成了一种永远在线并不断迭代更新的服务。迭代彻底改变了软件的制作方式。它是一个福音,更是一个诅咒。人们普遍放弃了对彻底解决问题的尝试。快速上线然后再去迭代,精益创业如此教导我们。深入思考不再成为一个选项。十年磨一剑成了天方夜谭。

彻底解决一个问题

相比普通软件,单机游戏的制作更接近于拍电影。两者都是在有限的资源、有限的时间约束下,将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艺术心血凝结到作品之中。章子怡在拍摄《我的父亲母亲》时需要花一段时间体验农村生活,正如 Journey 的主创[2]需要去到一个沙漠体验真正的沙丘。更妙的是,作品一旦完成就很难再做实质性的修改。这强迫创作者必须做彻底的努力,做到自身所处时代所布下的条条框框内的最好,甚至寄希望能够冲破边缘借以传世。

停止更新

一个软件达到这一境界的标志便是不再更新。大多数软件解决的问题其实历史悠久,并且变化缓慢。用一个虚构的例子来说明问题本身的变化。假设麦哲伦发现地球是圆的之前就有软件,其中的地图软件正是以世界是平面为基础开发的。环球航行之后,地图这个问题本身显然有了根本性的改变,因此地图软件也需要更新。除此之外的频繁更新不过是开发者的无能和自甘堕落罢了。如果问题本身没有变,那么软件只有在依赖的基础设施,如操作系统、硬件等有了重大升级时才需要更新。正如电影 Titanic 在十五年后 3D 重制重登大银幕一样。仅仅是技术升下级,里面的爱情还是原汁原味,并且一点也不过时。

真的可能吗?

让我们回到现实。单机游戏很容易找到例子:长期占据付费游戏榜席位的 Impossible Road[3] 最后一次更新远在两年前。原因是适配 iPhone X,属于前述正当理由。再看看非游戏 app:刚出的 iOS 2019 Top Paid Charts[4],共二十个 app,最后更新在半年以前的有四个。kirakira+[5] 最后更新在十一个月前。SkyView[6] 最后更新在九个月前,倒数第二次更新在三年前。Cute CUT Pro[7] 最后更新在一年前。Full Fitness[8] 最后更新在两年前。显然仰望星空、视频编辑、健身这几件事在最近一两年没有发生重大变化。

注释

  1. https://v.qq.com/x/page/t0026nwgrzu.html
  2. http://gamerboom.com/archives/81509
  3. https://apps.apple.com/us/app/impossible-road/id608707318
  4. 美区
  5. https://apps.apple.com/us/app/kirakira/id955687901
  6. https://apps.apple.com/us/app/skyview/id404990064
  7. https://apps.apple.com/us/app/cute-cut-pro/id618790117
  8. https://apps.apple.com/us/app/full-fitness-exercise-workout-trainer/id536049508